我的表親都是男孩。如果你不配合他們玩玩具槍之類的,他們就不讓你參與。所以我也必須拿著玩具劍到處亂揮。除非我表現得像男孩一樣,他們才會讓我加入。(了解。)如果你不跟他們一樣,他們就不會跟你玩。我那時很孤單。孤單的佛去找那些孩子一起玩。我的表親都是男孩,所以如果他們拿「槍」射擊,我也得跟著射。可是我不知道怎麼射擊,所以每次都打不中。他們天天都在操練、練習。啊,不,其實是我在用功讀書,而他們在磨刀磨劍,畢竟他們是男孩。他們雙方總是在互相射擊。不管我跟哪一邊,最後都會輸。兩邊都亂開槍,過了一會兒,領頭的就突然跑掉不見了。我尷尬地站在那裡,還沒來得及開一槍,就已經中彈十次了。真慘。女孩子本來就不懂怎麼射擊。
而且我的業障也沒有你們男人那麼重—所以我為何還要聽那些槍聲之類的東西?是因為你們把它帶到這裡來,你們把業障帶來了。從我來這裡以來,我完全沒聽過任何槍聲。只有悠樂(越南)人來了以後才開始有槍聲。懂嗎?是不是很明顯?就是業障而已。別怪到我身上。我還沒怪你們就已經很寬宏大量了。你們這些同志把槍砲業障帶到這裡來了。我以前只玩那種一按就「砰」的玩具槍。那種玩具槍沒有聲音,只有一點點。可是這裡的人不玩那個。你們帶有業障,就是這樣。所以不管發生什麼,就忍耐吧。你看,都是「進口」的。(是。)
自從我來這裡,就沒聽過槍聲。來過很多次,一次也沒有。這是第一次。這次因為悠樂(越南)人來了,所以我們聽到槍聲了。很明顯—就是這樣。上次悠樂(越南)人不能來住十天,參加禪七。上次因為他們文件不夠,對方不讓他們入境,只讓他們留在邊境。所以完全沒有槍聲。懂了嗎?清不清楚?這次悠樂(越南)人可以來,我就聽到槍聲了。別怪任何人,好嗎?是你們把自己的業障進口到這裡來。進口的業障,懂嗎?(懂。)
不過沒什麼嚴重的。他們只是晚上開幾槍玩玩。大概沒發生什麼事。我聽說只是小衝突,沒有人受傷。我還問過,沒什麼嚴重的。那些士兵很多也是我的徒弟,你們知道的。就是昨天來看我們的那些人。(是。)其中三、四個人。(是。)他們說他們是我徒弟。在這裡很容易獲得徒弟。他們只是來看看,然後就成了「徒弟」。就是這樣。
泰國也一樣。徒弟很多,年輕的、老的,非常多。最近在泰國,他們舉行年終慶典。(是。)在泰國,他們的年終慶典和我們的不一樣。(是。)我想大概是在四月。(是。)我們的是在二月,對吧?(是。)然後很多徒弟跑進來,一直頂禮。我說:「天啊,你不是某個部的部長嗎?」他不敢大聲地說,最好別說出來。「某個部之類的。你為什麼向我頂禮?不,不,我不敢接受。請起來。」他說:「可是師父,我也是徒弟。」我說:「從什麼時候開始的?我都不知道。」在那裡,他們一見到你,就合掌鞠躬,就這樣,這樣就算是「弟子」了。所以要小心,不要隨便收徒弟。業障很多,很累人。
這裡也一樣。和悠樂(越南)差不多。(是。)在悠樂(越南),你見到出家人,頂禮一下、合掌,就這樣,你就是「徒弟」了。有時候,如果我供養紅包,那就更確定了。因為我不收那些紅包。就是那種裡面裝了東西的紅包,你們知道吧?就是那種錢的味道。我不收紅包。有些人來跪拜、合掌,就成了「徒弟」。(是。)他們什麼時候成了徒弟,你都不知道。有時候他們還請你到家裡,請你吃飯。很奇怪,為什麼呢?莫名其妙有人請我吃飯。他們說:「因為我是您的徒弟。」
每次看到到處都是我的徒弟,我都嚇一跳。這些徒弟從哪裡冒出來的?到處都是。因為在這裡,徒弟通常要嚴格修行,比如吃純素飲食、睡地板。他們也必須打坐。可是在其他一些亞洲國家,徒弟就這樣自己選擇成為追隨者。有些人選擇當師父,然後他們就會去做一些事,例如在新年期間去拜訪彼此,等等之類的。相當熱鬧歡喜。好吧,沒關係。(是。)人們想怎麼做都可以。我們不能把他們趕出去。(是。)這是自願的,所以也無法真的把他們推開。如果他們有識別證,你還可以收回來,但如果沒有識別證,你要怎麼收?那些人,我對他們也沒轍了。沒有證書,要怎麼從他們那裡收回來?不可能。他們就是隨便進來的。他們連識別證之類的都沒有。現在我們該說什麼?
他們只是偶爾來一次,所以不值得把他們趕出去。他們也沒常來到那種程度。而且他們連識別證都沒有,要怎麼談收回來?我們要怎麼威脅他們?也不可能那樣做。我們不能威脅他們說:「如果你亂來,我就不讓你上天堂。」他們本來就不該上天堂,我們還威脅他們幹嘛?我們也沒辦法,就一笑置之,沒什麼大不了的。對吧?(是。)像那樣修行,怎麼能上天堂?何必威脅他們呢?他們根本不想上天堂。如果想,他們早就來印心了。(是。)他們只是想在這裡晃一晃。他們只是出於好玩,出於禮貌,認了某個人當師父。「但師父走師父的路,我走我的路。我待在我自己家裡。」
他們會留在這裡再玩幾百年。等他們玩累了,玩夠了,就會說:「師父,等等我。」到那時候,我早就走遠了。何必等呢?別擔心,到時候你們還會在。落後的人會被抓住,被它抓住。那時候你們就得承受。我已經走了,走得很遠很遠。我不會等你們。到時候,你們可以留下來互相等。一個人牽著另一個人的手,站在那裡。不要說:「噢,沒關係。我照自己的步調修行,別管我。」別管我,讓我被別人抓走。若你落後了,一定會被抓住。因為他們抓不到師父,所以就抓你們。落後的人應該會非常害怕。你已經有一半腳步踏到邊境了,另一半卻被拉回去。就像想逃過邊境,但還沒到就被拉回來,記得嗎?
你們修行要趕快。(是。)這不是說著玩,然後就忘了的事。我開玩笑,是讓你們大家開心,待在這裡也能修行。(是。)因為如果我一直大吼大叫,誰能那樣修行?如果我總是一臉嚴肅地說:「你最好快點成佛。如果不成佛,你就完了,懂嗎?」那就像老太太罵小孩子一樣。聽到那種話,連佛都會跑掉,更何況是一個想要成佛的凡人。所以我並不笨。我沒有笨到天天叫你們成佛、成佛。你們都已經成佛了,還說這些有什麼用?何必一直這麼做,弄得那麼麻煩?你們就裝傻一下,當好玩就好。
每個人早就是佛了,只是假裝糊塗而已,所以我才要講一些童話故事什麼的。我要招待你們吃東西,讓你們當客人,然後還得幫你們收拾。一旦你們成佛了,你們就得忍受我所受的那種苦。我為什麼要那麼笨?我得跑來跑去招待客人。我得讓這個人開心,讓那個人開心。我得讓每個人都開心,否則他們會罵我。如果他們罵我,就會造業。他們造了業,之後又會呼喚我〔幫忙〕。我還是得負擔他們的業障。所以要試著讓他們開心,但不可能讓每個人都開心。(是。)沒關係,就隨他們去吧。讓他們背一陣子自己的業障,這樣他們才會學到。等我不忙時,我會回來看看。看看他們累積了多少業障。如果我想背就背;如果不想,就留給另一位佛。大約五千年後,讓彌勒佛來處理。先放著,讓他們背自己業障五千年,學一學。等五千年後彌勒佛來了,我們再考慮。何必傻傻地全都幫他們背?
我已經告訴他們,如果他們不想修行,那是他們的選擇。你們全都是佛,每一個人都是佛。你們只是假裝來這裡,看起來有點糊塗,為了好玩。當客人比當主人享受,不是嗎?整天到處跑,只是扛著…扛著…扛著某樣東西,你們知道是什麼嗎?跑來跑去。然後你們坐這裡、坐那裡,吃飽喝足,然後睡覺。睡著了,再打坐。然後到「躺著」的世界遊玩。讓師父去成佛,讓她自己做那些工作,我們何必自找負擔去做。
何必急著成佛,只為了受苦?急著成佛,我們就必須開始救眾生什麼的。還得為一個又一個人扮小丑。還得裝糊塗、裝傻,甚至瘋瘋癲癲,只為了逗他們開心。這樣世人就看不出我們是誰。他們就不知道我們是誰。想盡各種辦法來保護自己,這樣才能成佛。何必呢,對吧?不如趁還能享受時好好享受。住在清海師父家裡,吃得好、睡得香。何必費心成佛呢?她想成佛、想裝傻,就讓她去做。光看她做就已經很累了。嚇得我們半死。傻傻跳進去做沒有意義。因為當初,她不知道。現在看到她在做什麼,我們已經知道了,我們並不傻。
好了,已經九點了,差不多該進入夢鄉了。那我該讓大家去「第五(界)」了嗎?「去躺下。」帳篷有沒有濕掉?(沒有。)(沒有,我的沒有。)看來沒有。不然怎麼會昨晚有槍聲,你們卻一點都沒聽到?如果東西濕了,就很難睡。可是即使如此,你們還是睡著了,是嗎?你們都睡得相當好,不是嗎?(是。)如果在大殿都能睡得那麼沉,那麼睡在帳篷裡一定也沒什麼不同。這幾天,諸佛一再來訪,但大家都睡著了。他們對我說:「要是大家都只是在睡覺,為什麼邀請我們來呢?甚至沒有人出來跟我說聲『哈囉』。」所以我只好鞠躬道歉,說:「噢,天哪!如您們所見,我的學生們都是這樣。」我不敢對他們說什麼。沒關係。畢竟世界還是和平的。(是。)我們的世界很和平,所以我們就睡著了。偶爾外面的世界不和平,牽動我們、打擾我們,那時我們才醒來。否則沒有理由醒來。
好了,請去好好休息。(是。)願你們明天平安回家。祝你們回程平安。(是。)如果留下來,就在這裡好好吃、好好休息。如果有槍聲,別人會負責去聽。好了,晚安。睡個好覺。等我身體好時,會有更多時間講話。(是。)我真的不太舒服。(師父,您真美。師父晚安。我們愛您,師父。)謝謝。謝謝,晚安。(是。)這裡不用啊。不用祝福啊。你們不用祝福也睡得很好。我說,就算沒有道晚安,這些人也照樣睡得很好。那些長住。他們是長住。睡帳篷的住民。我說,就算沒有道晚安,他們也照樣睡得很好。好,晚安啦。(晚安。)(師父晚安。)越晚越安。不需要道晚安。(是。)你們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的責任。(是。)就是,一回到帳篷就睡覺。不需要任何提醒。(是。)(再見,師父晚安。)
照片說明:「這會讓我們想起古伊甸?是的!不過真正的伊甸園可美上千倍以上呢!!」











